19/06/2026
這張照片裡的 E 正在學習電子琴。
任何才藝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於是,我帶他去了我的好朋友南伯儿 Number 老師的音樂教室。
他學習得很慢,回來也不見得會自主練習。當我有疑慮,問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學會時,他總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要。」
我想,他是真的很喜歡 Number 老師。我也覺得很好。以後有一些不能對我說的少年心事,還有 Number 可以聆聽他。
我接受他出門總是一身全黑的裝備。回想起來,大概是七歲剛入學時,被女同學說長得醜,於是啟動了全黑覆蓋的人設,是一種自我保護。
我也是過了五十歲,才慢慢練成刀槍不入。
雖然我期待他身上能有其他顏色,但黑色這個品味其實也很好。黑色代表力量與勇氣,不是刻板印象中的邪惡與陰暗。
前陣子有大人跟我說,覺得他全黑的樣子怪怪的,甚至有點讓人害怕。後來我仔細審視自己當下沒有察覺的感受,除了替黑色感到委屈,後續慢慢發酵的,其實還有憤怒。我不喜歡越界的談話。
十一歲的他,替自己設定許多我無法理解的界線。但他有堅不可破的個性,很好的審美觀,眼神裡沒有雜質。
有一天,學校老師對我說:
「He has a very good attitude. Where can you find a child like this?」
育兒路上難題百百種。而這句話,一直牢牢地攙扶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