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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s of Grind後,成功將知名度從歐洲傳到北美仍至日本的除了Carcass還有Entombed。雖然Entombed因為簽證、經費、及團內部突發狀況;沒有搭上Campaign for Musical Destruction巡演陣容...
26/08/2026

Gods of Grind後,成功將知名度從歐洲傳到北美仍至日本的除了Carcass還有Entombed。雖然Entombed因為簽證、經費、及團內部突發狀況;沒有搭上Campaign for Musical Destruction巡演陣容,連計畫與Morbid Angel聯演也胎死腹中。不過,拜MTV電台報導加上Relativity Records強力宣傳與銷貨通路,硬是讓《Clandestine》單單在北美就賣出3,5000張。

因為1992下半年無大型巡演、也去不成美國;全團索性返迴斯德哥爾摩練團室。1991年專輯《Clandestine》錄製前,被短暫開除的主唱L-G Petrov(據說是酒酣耳熱下,對鼓手Nicke的女友做出越矩的追求舉動),終於在1992年下半重新歸隊。

從Morbid Angel -《Altars of Madness》刷新速度之巔後,90年代初美國佛州為首的死金圈,陷入了「誰彈得更快、誰的雙大鼓能踩得更像機關槍」的軍備競賽;例如Monstrosity -《Imperial Doom》、Deicide –《Legion》。或是Death、Cynic開始將死金帶向極度複雜、融入爵士樂的「前衛/技術死」。Entombed的音樂主腦Nicke Andersson對這種只追求速度卻毫無美感的「體能競賽」感到極度厭倦。而學院派的Death、Cynic卻又讓Entombed骨子裡的龐克基因覺得「傲慢」。他們不想拼速度,也拒絕向高難度炫技靠攏 - 選擇退回最原始、最簡單、甚至只有三個和弦的70年代Motörhead式街頭搖滾結構。

吉他手Alex Hellid與Uffe Cederlund在後來的訪談中透露,《Wolverine Blues》的音樂走向,本質上是對上一張專輯《Clandestine》的集體反彈。《Clandestine》充滿了大量高速的鼓點、複雜交錯的死金節奏與技術性的編曲,這讓Uffe彈起來極其吃力且累人。錄完音後,Nicke找Uffe討論:「我們下一張不要再這樣搞了,把音樂『簡化(Simplify)』,試著把速度放慢,專注在簡單、大塊且沉穩的律動(Groove)上。」Uffe完全贊同Nicke的想法,開始在死金吉他裡融入了大量「藍調不和諧音程」與傳統龐克的「推進感」。

關於《Wolverine Blues》命名由來,吉他手Alex Hellid接受《Lollipop Magazine》專訪中表示:「是詹姆士·艾洛伊的小說《The Big Nowhere》。書中描寫了一個連續殺人犯,他受到了野獸獵殺本能的嚴重心理影響……」這個心智扭曲的殺人犯在行兇、或進行變態儀式時,背景音樂經常伴隨著傳奇爵士大師Jelly Roll Morton在1923年發表的樂曲『Wolverine Blues』。」

為了呼應專輯名稱裡的 "Blues",Nicke Andersson在此作裡加入藍調元素。歌曲『Hollowman』開頭,有一段聽起來極其滄桑、像極了草根藍調口琴的靈魂獨奏。實際上,當時團裡沒人會吹口琴,錄音室也沒這個樂器。吉他手Uffe最後是利用吉他搭配哇哇器大幅度踩踏與揉弦,硬是「騙」過了所有人的耳朵,模擬出神似口琴的藍調音色。主唱L-G Petrov那種帶有龐克撕裂感的招牌怒吼,是用威士忌並瘋狂抽菸來開嗓。團員開玩笑說,Petrov每次錄完音看起來都像剛在廁所嘔吐完一樣虛脫,但這種「用生命在吐」的唱法,卻完美成就了 Death 'n' Roll 的粗獷氣質。

專輯在1993年10月4日由Earache Records歐洲正式發行;而北美版, Columbia Records收到母帶後,為了規避版權法而強制消音電影採樣,加上「未經團員同意」的漫威聯名版金鋼狼漫畫印刷,導致美國發行推遲到1994年初。《Wolverine Blues》問世後,在金屬樂評界、主流搖滾圈以及地下死亡金屬基本教義派之間,引發了一場世紀大論戰:美國頂尖吉他雜誌《Guitar World》公開盛讚它是「90 年代最出色的死亡金屬專輯之一」,認為他們成功拯救了陷入死胡同的死金場景。對死忠《Left Hand Path》式純正瑞典死金樂迷而言,則無法接受他們竟然在死金裡彈起了搖滾樂、甚至加入讓人隨之搖擺的藍調音程。在他們眼裡,放慢速度、簡化編曲,就是為了討好主流市場的「退化」與「背叛」。

有趣的,相較於歌迷的憤怒,當時歐洲同期的死金樂手們,反應多半是驚艷與佩服。 Dismember的成員就曾表示,他們第一次聽到《Wolverine Blues》時感到極度震驚,但隨後便意識到這開闢了條新蹊徑,這也影響1995年《Massive Killing Capacity》中的律動走向。英國的Carcass、荷蘭的Gorefest 等一線大團,也正因看到Entombed 這一步走得如此大膽且成功,才下定決心在幾年後全面跟進轉型。

專輯曲目如下:
1. Eyemaster 03:20
2. Rotten Soil 03:25
3. Wolverine Blues 02:13
4. Demon 03:17
5. Contempt 04:32
6. Full of Hell 03:20
7. Blood Song 03:23
8. Hollowman 04:25
9. Heavens Die 04:14
10. Out of Hand 03:16

Band Members:
Nicke Andersson - Drums, Guitars, Songwriting (tracks 1-3, 7-9), Lyrics (tracks 2, 8, 10)
L-G Petrov (R.I.P. 2021) - Vocals
U Cederlund - Guitars, Tambourine, Songwriting (tracks 2-4, 7, 10), Lyrics (track 7)
Lars Rosenberg - Bass, Songwriting (tracks 7, 10)
Alx Hellid - Guitars (lead), Songwriting (tracks 5, 6, 10), Lyrics (tracks 1, 3-7, 10)

在完成Gods of Grind(歐洲)與Campaign for Musical Destruction(北美)聯合巡演後,Carcass在92年秋天開始消化一些先前未排入的海外專場。整整一年密集的《Necroticism - Desca...
25/08/2026

在完成Gods of Grind(歐洲)與Campaign for Musical Destruction(北美)聯合巡演後,Carcass在92年秋天開始消化一些先前未排入的海外專場。整整一年密集的《Necroticism - Descanting the Insalubrious》宣傳期,就在10月以色列特拉維夫畫下句點。

Michael Amott在這裡邂逅了一名女子,墜入情網。連日巡演令Michael在精神上陷入了極大的空虛與疲憊,加上情感催化;他開始思索「死金是不是音樂生涯的唯一追求」。回到瑞典後便組了Spiritual Beggars玩起Stoner Metal/Hard Rock。『精神乞丐』不僅是個團名、音樂符號,更是他當時對「死金」與「碾核」感到窒息、對「靈魂自由」極度渴望的真實寫照。1993年初,他為了女友二度重返以色列,卻因為情感糾葛、帳單糾紛導致護照和音樂器材被扣留,困在中東數月。

同一時間Earache Records已為Carcass預訂了5月18日至6月21日的錄音室排程。當時主唱/貝斯手Jeff Walker和吉他手Bill Steer雖有編好的Riffs與歌曲架構;但2月份才匆忙錄完Demo,許多歌曲還沒集合全員排練與微調,根本是未完成品。樂團曾試圖向唱片公司爭取延後錄音時間,希望等Amott處理完官司、拿到護照歸隊後再進棚。但Earache態度非常強硬,拒絕了樂團的請求,執意要求他們必須按原定計畫在5月18日開工。Michael Amott最後在6月中旬(錄音期的最後一週)壓線趕回英國時,錄音檔期已經快要結束。他只能在高度緊繃的壓力下,匆忙補錄完他負責的Solo部分。

《The Pathologist's Report》中,Jeff Walker回憶:「當時我們正在錄製《Heartwork》,Mike卻顯得意興闌珊。早先他被困在以色列 - 護照被鎖在一處公寓,不得不折返去取回。裂痕就開始浮現了。Mike組Spiritual Beggars就在92年巡演後,我理解他腦袋瓜在想什麼。製作《Heartwork》時,他基本上就是過來錄一下負責的主奏吉他。」

Jeff Walker在《Heartwork》吼出的刻薄侵略性嗓音,來自一場陰錯陽差的意外。1993年2月錄Demo前夕,Jeff在Cathedral與Brutal Truth演出結束的後台派對中用煙斗瘋狂抽大麻脂傷了喉嚨與聲帶。他帶著壞掉的喉嚨勉強撐著錄完Demo後,這種極度緊繃、像被掐住脖子般的乾癟撕裂唱腔,反而驚艷了團員與製作人。5月的專輯錄音,便刻意保留並沿用這種被大麻煙斗燻灼出來的乾裂破敗感。這也成了《Heartwork》有別於低沉死金獸吼、最具辨識度的音樂標誌。

1993年10月18日,專輯正式由Earache於英國、歐洲發行問世。音樂概念上,《Heartwork》象徵著Carcass從「純粹毀滅」走向「結構重塑」。過去他們的音樂像是一場混亂的手術室爆炸,但到了這張專輯,他們把殘暴的死亡金屬當作一種精密的建築來雕琢。團員們不再只滿足於發洩式的噪音,而是將複雜的編曲、對位的吉他旋律視為一種高級的「工藝」(Artwork)。Jeff Walker刻意將專輯命名為《Heartwork》意指「傾注靈魂與心血完成的傑作(Artwork made with a lot of love/heart)」。

再經過三個月的準備,1994年1月11日,美版《Heartwork》在Sony Music資源益助下;掀起了一波極具視覺衝擊的宣傳活動。Columbia Records製作了大量貼有Carcass標籤的「假血袋(Blood Bags)」、巨型海報張貼在地鐵、唱片行;以及特製的促銷小物發送給店家與樂迷。主打歌『No Love Lost』、『Heartwork』 MV登上週六深夜節目《Headbangers Ball》放送。Columbia也對全美數百家搖滾電台與指標性的大學電台發動「郵件轟炸(Mail-bombed)」(*寄送Promo CD)。推力推播最具旋律性的『Buried Dreams』、『No Love Lost』與『Embodiment』。這波金援與通路包裝,讓《Heartwork》在北美市場就斬獲了81,000張的驚人銷量。隔年『Heartwork』MV出現在《癟四與大頭蛋》(Beavis and Butt-Head )的『Skin Trade』單元劇,象徵同溫層突破。

在日本市場,樂迷對極致旋律與吉他英雄有著近乎偏執的熱愛。《BURRN!》雜誌給予《Heartwork》跨頁專題報導與激讚,使Carcass粉絲群迅速破圈。1994年5月分別在大阪、東京舉行了三場演出。雖然當時Michael Amott已離團,但由Bill Steer與臨時加入的吉他手Mike Hickey領軍的陣容,依然在日本金屬圈掀起極大轟動,當時官方推出的日巡限定長袖T至今仍是古著市場的夢幻逸品。

《Heartwork》的空前成功,讓Columbia Records決定跳過獨立廠牌Earache,直接與Carcass簽下全球唱片銷售合約,異想天開地希望將他們捧成(或改成)下一個Pantera。然而,真正的商業干預與災難也在此時降臨…

專輯曲目如下:
01. Buried Dreams 03:59
02. Carnal Forge 03:55
03. No Love Lost 03:23
04. Heartwork 04:33
05. Embodiment 05:36
06. This Mortal Coil 03:50
07. Arbeit macht Fleisch 04:22
08. Blind Bleeding the Blind 04:57
09. Doctrinal Expletives 03:39
10. Death Certificate 03:41

Band Members:
Steer - Guitars, Songwriting
Walker - Bass, Vocals, Lyrics
Amott - Guitars (lead), Songwriting (tracks 2, 4-6, 9, 10)
Owen - Drums

1991年底至1992年初,極限金屬在歐洲地下音樂圈達到聲勢高峰。為了拉抬旗下樂團新作銷量,Earache Records於1992年3月啟動了包括Entombed、Carcass、Cathedral、Confessor四團;名為“Gods...
24/08/2026

1991年底至1992年初,極限金屬在歐洲地下音樂圈達到聲勢高峰。為了拉抬旗下樂團新作銷量,Earache Records於1992年3月啟動了包括Entombed、Carcass、Cathedral、Confessor四團;名為“Gods of Grind“的聯合巡演。

92年3月18日於London Astoria演出,是Gods of Grind巡演19場中,規模最浩大的。場地法定容量上限2000張票,全數售罄。四個樂團受到知名金屬雜誌(如Kerrang!、Raw Magazine)的瘋狂報導,甚至吸引了MTV台前來進行現場拍攝與專訪。這讓當時還非常年輕、加入Carcass不久的Michael Amott、初次體驗到身為「一線國際巡演樂團吉他手」的滋味。

1991年主流唱片公司利用Clash of the Titans北美行腳將Alice in Chains端上主舞台;Nirvana引領Grunge風暴徹底摧毀髮團、傳統重金屬,成為各大唱片公司的頭號印鈔機。此時主流大廠隱隱泛起集體焦慮:他們擔心短期銷量爆發會不會後繼乏力? 尋找下一個可能引爆的次文化是當下的“膝反射“。Earache Records老闆Digby Pearson在後來的訪問中透露:「他們認為Grunge的能量已經釋放得差不多了,需尋找下一波大型音樂浪潮。當他們看到Death Metal與Grindcore在地下展現出如此瘋狂、純粹且忠誠的粉絲黏著度時,大廠高層相信這就是下一波巨浪。」

Sony Music / Columbia Records不是盲目地把極限音樂直接丟進主流市場,而是看中了這些樂團「可聽性轉型」的趨勢。以Carcass為例,1991年《Necroticism - Descanting the Insalubrious》所呈現的超高演奏技巧與逐漸成形的旋律線,讓Sony的A&R部門看到這支樂團從小眾走向大眾的潛力。Sony沒有直接高薪挖角,而是採用「廠牌聯合/授權發行」、類似創投的手段來分散風險。

對主流大廠而言,音樂不只是旋律,更是一種賣給青少年的「反叛商品」。當Grunge開始被過度商業化、變得越來越像流行歌時;最硬派的搖滾迷會開始尋找「更重、更壞、更不妥協」的聲音。Sony Music押注Carcass,本質是在做市場上的防禦性卡位。

1992年底Earache Records與Sony Music的合約,確實讓隔年Carcass的《Heartwork》創下銷量新高;但當時沒人能料到,也是這只合約為1996年Carcass告別舞台埋下了禍根…

1980年代末期,兩個生活在瑞典南部相鄰城鎮的青少年;因出於對極限金屬的共同熱愛,卡帶交換文化促使下讓他們成為志同道合的朋友。1988年,這兩位年輕人決定把對音樂的狂熱化為行動,在韋克舍市(Växjö)共同組建了Carnage樂團(最早叫G...
23/08/2026

1980年代末期,兩個生活在瑞典南部相鄰城鎮的青少年;因出於對極限金屬的共同熱愛,卡帶交換文化促使下讓他們成為志同道合的朋友。1988年,這兩位年輕人決定把對音樂的狂熱化為行動,在韋克舍市(Växjö)共同組建了Carnage樂團(最早叫Global Carnage)。他倆是日後聲名大噪的Michael Amott與Johan Liiva。

Carnage最早的陣容由Michael Amott負責吉他,而Johan Liiva則身兼主唱與貝斯手。在1988年國Grindcore樂團Carcass剛發行了震撼地下音樂圈的巨作《Reek of Putrefaction》。當時身為吉他手兼主創的Michael Amott對這種前所未見、病態、高速且極致殘暴的曲風徹底著迷;並將這種影響全數灌注到Carnage的第一張Demo《The Day Man Lost》(1989年1月)中。兩人在這段期間還曾搬進同一個屋簷下成了室友。每天的生活除了練團,就是窩在公寓裡瘋狂拷貝、包裝自己樂團的Demo卡帶,寄給全世界的地下樂迷。1989年秋, Dismember遇到核心團員服兵役等因素決定暫時休團,鼓手Fred Estby有了空檔;Carnage原鼓手Jeppe Larsson剛好離團,Michael便主動向Fred Estby遞出了橄欖枝。Fred不想讓音樂停擺、同時也極度欣賞Michael創作才華,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Fred加入帶來的化學效應立即呈現在第二張Demo《Infestation of Evil》。當時瑞典斯德歌爾摩的死金團開始模仿或挑戰早期美國死金的厚重感。Michael Amott在這張Demo中也嘗試極端低沉的破音調校。雖然還沒有像後來去Sunlight Studios錄音時那樣完美、肥厚;但這種“準“「瑞典電圓鋸」、濕冷刺骨的音色已經在兩首試作曲目『Torn Apart』與『Infestation of Evil』中確立。因《Infestation of Evil》的好評,Carnage獲得了Earache Records旗下子廠牌Necrosis Records的合約,準備在1990年初錄製首張全長專輯。

Fred加入Carnage後,發現樂團還有一些職位空缺。隨後又主動拉了他在Dismember戰友David Blomqvist(吉他手)一起加入 Carnage。關於原主唱Johan離開Carnage,據傳是《Infestation of Evil》樂風轉變,Johan嗓音似乎不再適合而“非自願“離團。但也有一說是Johan主動離開另組新團Furbowl嘗試不同的樂風。無論是哪一個說法,Johan的離開導致樂團錄音在即、卻突然沒了主唱。Fred、David向Michael推薦了同在斯德哥爾摩地下圈子,唱腔野性狂暴的Matti Kärki。於是這四個人,在1990年2月進入著名的Sunlight Studios錄製了《Dark Recollections》這張經典專輯。

由於Earache Records / Necrosis Records給的簽約金非常少,只夠他們支付Sunlight Studios大約5天的租金。這麼短的時間,要錄製、混音完一張包含10首曲目的專輯,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於是鼓手Fred Estby和吉他手David Blomqvist索性把原本幫Dismember寫好的四首Demo歌曲:包括『Blasphemies of the Flesh』、『Deranged from Blood』、『Self Dissection』、『Death Evocation』改編錄進了 Carnage的這張專輯裡。這也是為什麼很多老樂迷在聽《Dark Recollections》時,會覺得它聽起來根本就是Dismember改標籤。加上Michael Amott原本已為Carnage寫好的『Dark Recollections』、『Torn Apart』、『Infestation of Evil』、『Gentle Exhuming』、『Malignant Epitaph』已有九首歌。而收尾的淡出曲『Outro』實則是為了平衡黑膠唱片A/B面播放長度,急中生智的演奏曲。許多歌詞是當場看著殘缺筆記即興填寫,錄音時新主唱Matti Kärki直接對著麥克風狂暴輸出、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覺悟在撕吼。

時間拉到Carnage進Sunlight Studios的前兩個月,Entombed已在1989年12月於同一個錄音室折騰、試錯。Michael Amott與團員在錄音室見識到Entombed搞出來的這種瘋狂’’ Buzzsaw Guitar Tone’’ 設定,把BOSS HM-2這顆踏板的四個旋鈕全部催到底(俗稱 "All Dimes to 10")感到無比興奮;於是立刻借鏡、複製了Entombed與Tomas Skogsberg實驗出來的音色成果。而關於BOSS HM-2與Sunlight Studios的緣份,則要歸功於1988年底Nihilist貝斯手兼吉他手Leif Cuzner的牽成。

差不多在《Dark Recollections》完成最後混音,Carcass的Jeff Walker、也是Necrosis Records的創辦人,飛到瑞典Sunlight Studios從製作人Tomas Skogsberg以及團員手中取得 DAT (數位母帶)。順便也帶了一捲Entombed –《Left Hand Path》回Earache Records後製、壓片。也是這個時候,Jeff Walker問Michael Amott想不想加入Carcass。身為Carcass迷弟的Michael立即抓住這個機會,即便心中對Fred及其它團員感到不好意思。

隨著Michael的離去,原本就是「借將」角色的鼓手Fred Estby、吉他手David Blomqvist以及來救火的主唱Matti Kärki,失去了繼續維持Carnage的理由;決定重組Dismember。

1990年2月的那5天,Carnage將他們最飢渴、最暴虐、也最純粹的青春一次性地燃燒殆盡,永遠地定格在DAT母帶中。論真說來《Left Hand Path》與《Dark Recollections》是奠定瑞典死亡金屬音色的首兩張專輯。一張將Entombed為首的瑞典死金推向世界;一張令Carnage化成春泥滋養出Dismember的《Like an Ever Flowing Stream》、潛移默化為Carcass轉型、而後更結出Arch Enemy碩大果實。

專輯曲目如下:
01. Dark Recollections 03:45
02. Torn Apart 04:40
03. Blasphemies of the Flesh 03:46
04. Infestation of Evil 04:57
05. Gentle Exhuming 02:55
06. Deranged from Blood 05:07
07. Malignant Epitaph 03:18
08. Self Dissection 03:30
09. Death Evocation 04:35
10. Outro 01:40

Band Members:
Fred Estby - Lyrics, Songwriting, Drums
Michael Amott - Songwriting, Guitars, Bass, Lyrics
David Blomqvist - Guitars
Matti Kärki - Vocals

1990年一張被喻為『一場帶有撒旦崇拜色彩的《魔鬼終結者》式惡夢』的專輯,在死亡金屬樂壇掀起波瀾。那是Nocturnus推出的《The Key》;不僅概念新穎、也為死金加入鍵盤作出了突破性實驗。佛州外的死金迷在問:Nocturnus是誰? ...
21/08/2026

1990年一張被喻為『一場帶有撒旦崇拜色彩的《魔鬼終結者》式惡夢』的專輯,在死亡金屬樂壇掀起波瀾。那是Nocturnus推出的《The Key》;不僅概念新穎、也為死金加入鍵盤作出了突破性實驗。佛州外的死金迷在問:Nocturnus是誰? 從坦帕市揚名的死團不都類似Morbid Angel、Obituary、Deicide或Death嗎?這個怪咔從哪冒出來的?

故事導火線來自於1986年秋末的一場樂團內衝突;Mike Browning離開他與Trey Azagthoth一同創立的Morbid Angel。憤恨難消的Mike於是另組新團,謺要與Morbid Angel一決高下。聽起來是不是很像Dave Mustaine與Megadeth的死金版呢?

與Trey分道揚鑣後,Mike Browning在1987年創立了Nocturnus。當時的死亡金屬多半追求極端的殘暴與血腥,Mike Browning反其道而行。他將科幻、太空編年史、反宗教哲學融入歌詞,並破天荒地在傳統死亡金屬中加入了全職鍵盤手,催生出前所未見的「前衛/技術死亡金屬」。

1988年,Nocturnus錄製了第二張4曲目的Demo帶《The Science of Horror》,並將試作品寄給各大金屬雜誌、電台以及獨立廠牌投石問路。這張Demo在地下金屬圈獲得了驚人的迴響。看到《The Science of Horror》大受好評後,Earache Records決定主動出擊,向Nocturnus寄出了一份多達4張專輯的正式長約。Earache看中他們完全不同於傳統死金的獨特潛力。

關於這場簽約,Mike Browning在後來的歷史訪談中透露過一個驚人的內幕。當被問到「能簽給Earache,是否因為你曾是Morbid Angel創團元老這層關係?」時,Mike說:「我想這不只是單一原因造成的。我相信Earache當時就看出Nocturnus遲早能搞出一番名堂。但就我所知,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Trey親自去告訴Earache老闆Digby,叫他簽下我們的。」

Mike曾對此分析,Trey是個極度沉迷於神祕學與音樂創作的「怪才」。在Trey的邏輯裡,「私人恩怨」和「誰的音樂夠屌、值得上台」完全是兩碼事。因此,Morbid Angel願意跟Nocturnus同台,甚至推薦他們,是出於對強者的惺惺相惜,而非出自歉意或私下和解。

的確,1991年9月前,Mike與Trey在台面上一直都很克制。甚至從一些曾經在坦帕市演出的舊海報都可以得知1987~1990年間,Mike的Nocturnus曾多次幫Morbid Angel演出開場。

在創作《The Key》期間,Mike Browning花費大量時間研讀克勞利(Aleister Crowley)的著作與神祕學典籍。專輯的前四首歌曲完全由Mike Browning主導歌詞與概念,這四首歌在結構上並非散亂的鬼故事,而是循序漸進地描繪一個從「地獄大門開啟、地球陷入血海、召喚遠古亡靈,最終揭露外星高階科技干預人類文明」的神祕學啟示錄。揭幕曲『Lake of Fire』歌名引用聖經《啟示錄》中地獄的象徵;描繪地獄門開啟,路西法從地獄的王座上飛起,直衝天堂。頗有與Morbid Angel -『Lord of All Fevers & Plague』較勁的意味。『Standing in Blood』天堂已被撒旦摧毀,佇立於血泊中的路西法將統治應許之地;歌詞“Find the key to hell“帶出專輯主旨《The Key》;人類唯有放棄軟弱的上帝信仰,轉而擁抱黑暗的知識之鑰,才能在血海中存活。『Visions From Beyond the Grave』術士藉由與死者對話,汲取了凡人無法觸及的「時間與空間的奧秘」;為專輯後半段人形兵器獲得時空旅行的技術提供了舖墊。『Neolithic』暗示人類歷史上的洪水、天火等神話災難,其實是高階外星科技對地球進行的「文明重置」。在CD版才有的曲目『Undead Journey』,取自《The Science of Horror》Demo,是專輯由神祕學過渡至科幻的樞紐,靈魂跨越生死邊界的漫遊。

專輯的後四首歌,主要Mike Browning與吉他手Mike Davis共同創作。『BC/AD』、『Andromeda Strain』、『Droid Sector』串成一個“弒神“的動機。現代戰爭帶來了全新的科學殺戮技術:一種名為「仙女座菌株」的變異太空病毒或生化毒氣在地球蔓延。面臨存亡時,那些原本統治世界的宗教體系(基督教)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由人類化為腐屍。宗教拯救世人的謊言被戳破,故事主角意決反抗必要徹底抹去基督教歷史。人形兵器啟動時光機,穿梭回西元元年的耶路撒冷,準備刺殺耶穌。看到這裡,是不是與電影《魔鬼終結者》(The Terminator, 1984)產生了聯想? 的確,《The Key》專輯概念有很大一部份是受這部電影所啟發。與電影不同的,『Destroying the Manger』生化人在伯利恆的馬槽中殺死了嬰兒時期的耶穌,徹底改寫了人類兩千年的宗教與歷史進程。這首激發專輯高潮的歌曲是由Mike Browning、Mike Davis與鍵盤手Louis Panzer共同腦力激盪的結果。『Empire of the Sands』在生化人成功刺殺了嬰兒時期的耶穌後,歷史產生了毀滅性的蝴蝶效應。基督教兩千年的歷史從宇宙中被徹底抹去;世界沒有進入西元後的宗教文明,而是走向了一個由高科技、暴政與遠古邪神共治的全新黑暗帝國。

這張專輯的成功,讓Mike Browning徹底擺脫了「被Morbid Angel 開除的前鼓手」這道陰影。雖然在主流商業銷量上它沒有《Altars of Madness》那麼龐大,但在音樂藝術價值與開創性上,樂壇公認Mike Browning藉由《The Key》交出了一份最完美的答卷,在金屬殿堂裡與Trey Azagthoth平起平坐。

專輯曲目如下:(CD版本)
01. Lake of Fire 04:59
02. Standing in Blood 04:18
03. Visions from Beyond the Grave 04:07
04. Neolithic 04:45
05. Undead Journey 04:13
06. BC/AD 04:55
07. Andromeda Strain 03:41
08. Droid Sector 04:20
09. Destroying the Manger 06:07
10. Empire of the Sands 06:25

Band Members:
Louis Panzer - Lyrics (track 8 ), Keyboards
Sean McNenney - Guitars
Mike Browning (R.I.P. 2026) - Lyrics (tracks 1-10), Vocals, Drums
Jeff Estes - Bass
Mike Davis - Guitars, Lyrics (tracks 4, 6-9)

Guest/Session:
Kam Lee Vocals (backing)

1992年,不僅是死亡金屬樂史上專輯發行量最多的一年;也是狗血劇最精彩、最層出不窮的黃金歲月。比如說:Deicide在瑞典斯德哥爾摩演出時,被動保團體抗議、在後台放置炸彈引爆。Malevolent Creation第二張專輯《Retribu...
18/08/2026

1992年,不僅是死亡金屬樂史上專輯發行量最多的一年;也是狗血劇最精彩、最層出不窮的黃金歲月。比如說:Deicide在瑞典斯德哥爾摩演出時,被動保團體抗議、在後台放置炸彈引爆。Malevolent Creation第二張專輯《Retribution》巡演期間,巴士在路上被武裝警察攔下;車上被搜出堆積如山的各種非法藥物、大麻和違禁品。結果,整個樂團連同隨行工作人員「整團整車」直接被押進大牢,巡演全面中斷。又比如,1991/1992年左右Earache Records把Morbid Angel理論上的首專《Abominations of Desolation》拿出來發行;這導致Trey Azagthoth與Mike Browning新仇舊恨一次開撕,透過各大金屬雜誌隔空叫罵、互挖瘡疤。結果將Browning抓到Trey與自己的女朋友偷情、「起賭爛」離開Morbid Angel的往事,搞得人盡皆知。

92年對Browning簡直流年不利。Nocturnus在發行第二張專輯《Thresholds》期間,團內政變是極端金屬發展史上著名的肥皂劇之一。這場內鬨不僅導致創團人兼音樂主腦被掃地出門,更直接扭轉了樂團的音樂走向,甚至間接終結了這支原本前途無量的樂團。

Nocturnus在1990年憑藉首作《The Key》一炮而紅,當時Mike Browning身兼鼓手與主唱。到了1992年籌備《Thresholds》時,唱片公司Earache Records認為「一個坐在鼓椅後面的主唱」缺乏舞台視覺張力,不利於市場推廣。Earache向樂團承諾:「只要你們找一個能真正站在台前的全職主唱,公司就出資幫你們拍音樂影帶並大力宣傳。」

Mike Browning本人強烈反對這個提案,認為自己的雙重身分是Nocturnus的活招牌。然而,鍵盤手Louis Panzer、吉他手Sean McNenney等其他團員被唱片公司的條件打動;加上他們本就想削弱 Browning對樂團的絕對主導權,最終以多數決強行通過、招募了新主唱Dan Izzo。Browning被迫退回純鼓手位置,創作上的話語權遭到嚴重剝奪。

隨著《Thresholds》發行與巡演,團員間的裂痕已無法彌補。1992年底,鍵盤手Louis Panzer和吉他手Sean McNenney瞞著Mike Browning,偷偷將團名「Nocturnus」註冊成他們兩人私有的商標。得手後,立刻將身為樂團靈魂且是創始人的Mike Browning開除。商標被奪、官司的勝算很低,Browning只能啞巴吃黃蓮、含恨離團。

這場內鬨在《Thresholds》的創作階段就已經開始醞釀,並深刻影響了這張專輯乃至樂團未來的音樂命運。

首作《The Key》的歌詞完全由Browning主導,充滿了強烈的新異教、反基督、神秘學與科幻時間旅行的宏大敘事(講述一個生化人回到過去殺死基督的故事)。但在《Thresholds》中,Browning的歌詞幾近完全被棄用。新主唱Dan Izzo帶來了純粹的硬核科幻與環境危機題材(如亞特蘭提斯、溫室效應、外星種族崛起等),雖然同樣是腦洞大開,但失去了與《The Key》類似概念延續性。

Browning曾坦言,因他以前必須「邊打鼓邊唱歌」,為了顧及換氣與拍子,他寫歌時會刻意讓主唱歌詞嵌在鼓點空隙中,形成一種獨特的斷奏、帶頓挫感的重節奏。

當他退居純鼓手後,吉他手與鍵盤手在創作上獲得了自由。吉他手Mike Davis與Sean McNenney注入了大量極度複雜炫技與前衛對位線條,鍵盤的編排也變得更像交響樂般繁複。這讓《Thresholds》在技術層面上甚至超越了前作;但必須與原本直覺、狂暴的死亡金屬衝擊力中做妥協,曲風變得較為中速與沉重。Browning的唱腔有一種粗糙刮耳、如惡魔呢喃的邪惡感。新主唱Dan Izzo則是典型、厚實的死金低音獸吼;雖然更符合當時死亡金屬的審美,卻也犧牲了原有的獨特識別性。僅管麥克風被奪,但在純音樂層面上,Mike Browning對Dan Izzo的演唱實力十分認可。因為Mike Browning的鼓點風格極度前衛、變拍複雜,大多的死金主唱根本找不到拍子進歌。Mike曾回憶,當時面試了無數個主唱,「Dan Izzo是唯一一個一進來就能把拍子完全唱對的人」。因此在錄音室與短暫的巡演期間,兩人雖然心結很深,但在音樂執行上還是完成了高難度的搭配。

《Thresholds》不再沿用《The Key》單一連續故事線的概念;每首歌都是「獨立的故事」。創作這張專輯時,鍵盤手Louis Panzer、新主唱Dan Izzo以及吉他手Mike Davis大量汲取了時下的流行文化與科幻經典:曲目『Climate Controller』開頭的“LORD ADDU, MASTER OF THE EARTH AND SKY. KAKODAMMU, I CALL TO THEE...”咒語,引用自Simon版《死靈之書》;92年前後的科幻與陰謀論圈子裡,人們非常著迷於「軍隊正在研發藉由加熱電離層來製造暴風雨、地震等『氣候武器』」的假說。歌詞描述古老神祕學儀式與現代科技支援的融合,帶來了大氣層的改變。『Arctic Crypt』的歌詞結構與敘事線,幾乎是H.P. Lovecraft的經典小說《瘋狂山脈》(At the Mountains of Madness) 的現代濃縮版。『Aquatica』的主題是「未來主義的深海企業戰爭」與「反烏托邦極權統治」;是一首純粹的、帶有Cyberpunk色彩的硬核政治與科技科幻作品。歌詞中還把電影《星際大戰》的Stormtroopers借來串場。靈感來自《潛龍諜影》(Metal Gear)的『Subterranean Infiltrator』是專輯中速度最快、最狂暴的一首歌曲。以極具畫面感的第一人稱視角,記錄了一名基因改造特工潛入敵方地底基地,癱瘓系統、冷酷暗殺並引爆撤離的全過程。『Alter Reality』則需要超級想像力,描寫一名科學家在跨維度穿越實驗失控後,身體與意識被困在扭曲的時間裂縫中,最終成為被現實遺忘的時空幽靈。專輯結尾曲『Gridzone』是外星活體戰爭機器星球,在銀河系中進行無情星際殖民與種族滅絕;頗有《變形金剛:萬獸崛起》(Transformers: Rise of the Beasts, 2023年)提前於1992年被劇透的即視感。

Mike Browning 後來在多個受訪中直言:「《Thresholds》裡面的歌詞和概念幾乎都不是我的想法。因為我已經不唱歌了,所以他們討論歌詞時我也插不上話。我那時在樂團裡基本上就只是個負責打鼓的工具人,相處起來非常沉悶。」

90年代初期,死金圈普遍認為使用鍵盤是「不夠狠、娘砲」的行為。但《Thresholds》裡的鍵盤並非用來製造唯美浪漫的交響樂,而是模仿低頻的冷戰雷達聲、外星飛碟的電子雜訊、以及宏大的宇宙空間迴響。相較於前作《The Key》,鍵盤大多時候只是背景的點綴,用來營造驚悚或太空氛圍,與吉他、鼓的編排相對分離。到了《Thresholds》,鍵盤正式與雙吉他平起平坐,成為核心的旋律與對位樂器。樂迷可以聽到鍵盤與吉他進行複雜的交織對位(Counterpoint)與同步狂飆(如曲目『Gridzone』和『Alter Reality』)。Louis Panzer不再只按單音和弦,而是彈奏出極具未來感、冰冷且極快節奏的電子音符,與死金的殘暴完美融為一體;也為後輩在前衛/技術死金奠定了編曲結構的範本。

相較於《The Key》較為傳統且偏向Slayer式的狂躁速彈;《Thresholds》的吉他Solo變得極度流暢、新古典主義化。Mike Davis和Sean McNenney的Riffs編排變得非常繁複,充滿了大量不規則的奇數拍切分音,但他們卻能在一片混亂中處理得絲絲入扣。『Climate Controller』和『Nocturne in B m』裡的吉他對飆,技術難度在1992年的全球死金界絕對是數一數二。

客觀上來說,《Thresholds》接在《The Key》之後,整體音樂水準不至於有衰退;可是商業銷售上卻是一場慘劇。Mike Browning後來在接受媒體專訪時抱屈,因為臨陣更換主唱以及科幻感太重,《Thresholds》當年的銷量慘不忍睹,只有第一張專輯《The Key》的三分之一。1992年的死金迷,主流口味還是喜歡Cannibal Corpse那種純粹殘暴、血腥、解剖屍體的極端痛快,或者是Morbid Angel的純正撒旦崇拜。而《Thresholds》卻把音樂玩成了複雜無比的數學奇數拍,歌詞還是燒腦的硬科幻,對當時的死金市場來說實在太過前衛、難以消化,導致大批傳統死金歌迷直接轉頭離去。

2010年後,樂壇開始吹起「老派死亡金屬的文藝復興」以及「黑膠唱片復興潮(Vinyl Revival)」。Earache嗅到了商機,於2013年主動連繫了Mike Browning達成和解並尋求他的完整背書。雙方談妥了重發版權分潤,在Kickstarter上發起了《Thresholds》的黑膠/CD 重發募資專案;用當年的原始DAT母帶進行Full Dynamic Range (全動態範圍)高音質重刻。並由當年負責初版黑膠刻片的傳奇工程師Noel Summerville重新進行FDR後製。這種完全不進行數位壓縮、保留90年代最初始類比暖度與層次感的作法,在各大金屬評論網站獲得了極高評價。樂迷們紛紛驚嘆,過去聽不清楚的吉他對位線條與Louis Panzer繁複的鍵盤音效,終於在 21 年後「重見天日」。

伴隨著樂迷對前衛技術死亡金屬的鑑賞力提升;這場2013年的重發,讓《Thresholds》從一張技術高超但太過領先時代、且被內鬨削弱的「悲劇傑作」;變成了「OSDM收藏家必備的技術死經典」。

專輯曲目如下:
1. Climate Controller 07:51
2. Tribal Vodoun 05:18
3. Nocturne in B m 02:51
4. Arctic Crypt 04:19
5. Aquatica 07:18
6. Subterranean Infiltrator 05:36
7. Alter Reality 04:28
8. Gridzone 06:06

Band Members:
Dan Izzo - Vocals, Lyrics (tracks 2, 5-6)
Mike Davis - Guitars, Lyrics (tracks 5-6, 8 )
Sean McNenney - Guitars
Louis Panzer - Keyboards, Lyrics (tracks 4-7)
Mike Browning (R.I.P. 2026) - Drums, Lyrics (track 5)

Guest/Session:
Chris Anderson - Bass

金屬史上總有些名字,因為沒有搭上國際大廠的行銷巨輪,而被時代殘酷地遺忘在陰暗角落。多年後在Discogs拍賣市場上,這張44分鐘左右的CD被炒到破100歐元高價,全球死硬派樂迷為它爭得頭破血流,卻鮮少有人知道它的來歷。它不是某個英美死金巨頭...
17/08/2026

金屬史上總有些名字,因為沒有搭上國際大廠的行銷巨輪,而被時代殘酷地遺忘在陰暗角落。多年後在Discogs拍賣市場上,這張44分鐘左右的CD被炒到破100歐元高價,全球死硬派樂迷為它爭得頭破血流,卻鮮少有人知道它的來歷。它不是某個英美死金巨頭的未發表神作,而是1995年由瑞士地下樂團Exhortation留下的終極試煉 -《The Last Trial》。

Exhortation誕生於歐洲中樞 – 瑞士。1992年正式成軍,初期的核心陣容由主唱Marco Boehlen、吉他手Haiko Gemici、吉他手Ralph Beier、貝斯手Giuseppe Cirotti 以及鼓手Roland Ribi 組成。在那個極端音樂百花齊放的年代,他們選擇了最純粹、最兇狠的死亡金屬作為樂團的骨幹。

Haiko與Ralph是奠定樂團早期「老學校死亡金屬」音牆的創作首腦。1994年樂團推出四曲目的《Nightmare of the World》試聽帶;而也為將來專輯定下了基礎的架構。差不多一年時間打拼,Exhortation名聲在當地漸為人知。曾幫過Death、Benediction、 Nevermore、ANGEL DUST、TANKARD等大團演出開場。

經過幾年的磨合、舞台演出;樂團整體的融合度更高,演奏更加嚴謹洗鍊,展現出團隊的蛻變與成長。1995年8月,這五個年輕人決定錄製正式專輯 -《The Last Trial》。專輯中所有沉重、不留喘息的Riffs,皆是由他們兩人負責編寫與對位。當這兩位吉他手於1998年同時離團後,樂團的風格隨即發生劇烈轉變,徹底遠離了傳統死亡金屬,足見兩人在早期創作上的決定性主導權。他們在青少年時期深受美國佛州死金(如Death、Morbid Angel)的洗禮;奠定了譜寫低沉、厚重且具備高速輪撥的吉他基本功。除了純粹的暴虐,他們的音樂養成也深受同時代瑞典死金(如Dismember、Entombed)以及瑞士本土先驅Messiah的影響。這讓Haiko與Ralph在創作《The Last Trial》時,懂得在殘暴的節奏中注入歐式陰暗的雙吉他旋律對位(如演奏曲『Imperial World』);不僅追求速度,更著重於透過層層音牆堆疊出末日般的殃雲天降。

主唱Marco Boehlen則是貫穿樂團整個歷史的創作長青樹。Marco深受瑞士極端金屬傳奇Celtic Frost以及早期Excruciation的啟發。歌詞帶有濃厚的哲學、反烏托邦、反宗教偽善以及末日審判色彩。創團前,Marco透過地下樂迷圈的「卡帶交換」,大量吸收了早期死金主唱的人聲表現方式。藉由深沉粗啞、不依賴高科技修飾的野獸咆哮,將他對戰爭與人性的晦暗反思徹底具象化。

1995年,首張專輯《The Last Trial》是由當地蘇黎世小廠Opus Dei's Licence Productions發行。在沒有跨國金屬廠牌(如 Nuclear Blast、Century Media或Earache)的金援下,實體CD印刷量很少,通路也僅限於歐洲與瑞士本土的地下唱片行(根據訪談,當時蘇黎世有個與SPV有合作的小盤商Witchhunt Records幫忙在德國佈貨),導致當時未能躍上台面。95年全球金屬風潮已見轉向。瑞典哥德堡的「旋律死亡金屬」與美國的「新金屬(Nu-Metal)」正強勢崛起。Exhortation堅守老派死金,在當時被掌握話語權的樂評認為缺乏新鮮感。即便市場逆風,樂團仍找了導演Matt Vain為主打歌『Nightmare of War』錄了宣傳MV。

2010年代中後期,1995年首版《The Last Trial》CD 在二手收藏市場被炒作到驚人高價。這種現象立刻引起了Ted Tringo(Dark Symphonies老闆)等唱片史學家的注意。他們意識到這不只是一張稀有的唱片,而且音樂品質在死硬派樂迷間擁有極高的口碑。當時Dark Symphonies旗下的黑膠支線The Crypt正積極尋找90年代未曾發行過黑膠(Vinyl)的歐洲地下死金。Exhortation這張兼具粗獷音牆與極佳雙吉他編排的作品,完美符合廠牌「原汁原味、無商業修飾」的選品標準。

Dark Symphonies 隨後透過地下的金屬人脈網絡,與當時人在瑞士、早已回歸平靜生活的主唱 Marco Boehlen取得了聯繫。對Exhortation而言,自己的處女作在二十多年後竟然還有一群遠在美國的死忠樂迷渴望聆聽,這讓團員們感到無比震驚與欣慰。因此,樂團提供了最高規格的配合。這次接洽不僅僅是「拿 CD 來翻錄」,Marco Boehlen 特地從樂團的陳年檔案庫中,挖出了1994年那捲珍貴的《Nightmare of the World》Demo 原始母帶,甚至包括了樂團在1997年與1999年轉型期錄製、從未對外公開過的極稀有宣傳單曲音源。

這不是那種你隨時想買都能在串流找到的速食音樂。考量到實體音樂市場逐年萎縮,Dark Symphonies官方全球限量僅壓製1,000 套,售完即絕版(Out of Print)。當這批最後的2CD豪華版被全球收藏家瓜分完畢後,你只能在二手拍賣市場看著天價流口水。

(註:為何The Crypt最後沒重《The Last Trail》發黑膠? 考量到除了原本1995年的專輯曲目,還塞進了1994、1997、1999年極為珍貴的 Demo與未公開音源,總時數非常長;因此做成2CD最為合適。若這些高達十幾首的音源要全部黑膠化,必須做成成本極高的2LP甚至 3LP,在非主流音樂市場的接受度需要重新評估。)

2019年重發版,曲目如下:
CD1
1. Scrupulous Violation 05:53
2. Exhortation 04:39
3. Mass Mental Disorder 05:34
4. Imperial World 03:32
5. Nightmare of War 05:55
6. Merciless Pain 05:52
7. Creeping Crash 07:18
8. The Nature of Beauty 05:57
9. Exhortation 05:47
10. Mass Mental Disorder 05:36
11. Creeping Crash 07:22
12. Nightmare of War 06:31

CD2
1. Mind's Changed 04:00
2. The Gates of Righteousness 05:55
3. Mesopotamia 06:25
4. Eternal Bodies 04:28
5. Hope 05:15
6. It's a Sin 04:21
7. World Emotion 06:55
8. Suffering Death 07:56
9. Eternal Bodies 05:02
10. Gates 06:00
11. Dependence What I Hate 04:37
12. Impressions of a Dying Man 06:19

Band Members:
Ralph Beier - Guitars
Marco Boehlen - Vocals
Roland Ribi - Drums
Giuseppe Cirotti - Bass
Haiko Gemici - Guitars

1992~3是死亡金屬歷史上競爭最激烈、最殘酷的兩年。93年5、6月,先後有 Suffocation推出《Breeding the Spawn》、Morbid Angel發行神作《Covenant》、Death劃時代的《Individual...
12/08/2026

1992~3是死亡金屬歷史上競爭最激烈、最殘酷的兩年。93年5、6月,先後有 Suffocation推出《Breeding the Spawn》、Morbid Angel發行神作《Covenant》、Death劃時代的《Individual Thought Patterns》問世。 Malevolent Creation面臨巨大「不能輸」的同儕壓力。

《Retribution》於1992年4月發行並完成宣傳巡演後,另一死金巨頭Cannibal Corpse於1992年底面臨吉他手Bob Rusay表現不佳的問題。Cannibal Corpse隨後秘密招攬了Malevolent Creation的Rob Barrett。雙方談妥後,Rob在1993年初正式離開,前往紐約加入Cannibal Corpse。失去了要角Rob後,團長Phil Fasciana立刻找了創團元老Jon Rubin(剛完成Monstrosity經典首作《Imperial Doom》)救援。Jon回歸後,幾乎是無縫接軌直接進入樂團運作。

創作《Stillborn》動機十分明確:揮別早期帶有Slayer味的死鞭影子,打造一張更陰沉、直接、毫不妥協的純粹死亡金屬專輯。他們企圖用極度緊湊和瘋狂的雙大鼓、沉重的Riffs來證明自己依然站在佛州死金的頂峰。

到了第三張專輯準備期,隨著鼓手Alex Marquez的毒癮加深,經常缺席團練,甚至在創作新歌時無法配合編鼓。Phil Fasciana是一個極度重視效率與紀律的團長,Alex荒唐行徑觸碰到了Phil的底線。樂團在1993年初果斷開除了Alex,並招募了新鼓手"Crazy" Larry Hawke。然而,命運開了一個極其諷刺的玩笑:新鼓手Larry Hawke在進錄音室前夕突然因為酒駕被捕入獄…

93年,Roadrunner Records嗅到了音樂市場的轉變(西雅圖油漬搖滾崛起),開始削減旗下傳統死金的預算。Roadrunner拒絕出資讓他們去聖地Morrisound Recording,強迫樂團移師到費用低廉的Pro Media Studio;這種揮劍自宮的操作,可說是未戰先降。

眼下錄音期限在即、預算被砍。樂團在找不到其他鼓手的情況下,被迫回頭打電話給剛被他們開除的Alex Marquez,請他回來頂一下。Alex雖然答應回來錄音,但藥物問題並未解決,導致《Stillborn》的鼓點錄製得差強人意。人員問題,不只於此。Phil Fasciana在後來的訪談中曾不只一次吐苦水,當時與貝斯手Jason Blachowicz的合作非常痛苦,他經常直接放鳥不出現(Didn't show up)。面對一個不按時出席、又沒把歌練好的貝斯手,再加上錄音室每天都是在燒唱片公司的緊縮預算;團長Phil Fasciana徹底失去耐心。他沒有時間在錄音室乾等Jason,也沒有閒功夫在現場一句一句教他彈。於是Phil做出決定:直接拿走貝斯,自己花時間把整張專輯的貝斯音軌全部錄完。不過,大家可能會好奇,Jason在1993年同樣缺乏紀律而成為《Stillborn》專輯中的「幽靈」,但Phil Fasciana卻未將其開除是基於什麼考量呢? 據說是一用30年的經典團徽,就是出於Jason的設計;另一方面,Jason舞台上的殘暴氣場以及與樂迷互動極強。Phil就忍了下來。

在前兩張專輯中,主唱Brett Hoffmann的歌詞大多圍繞在傳統的死亡金屬主題:血腥、恐怖故事、殺人魔和反基督。但在創作《Stillborn》時,他的企圖心更大;開始大量閱讀與觀察國際局勢(如 90 年代初的波士尼亞戰爭、地緣政治衝突),希望將歌詞提升到探討人性本惡、政治恐怖、宗教虛偽與社會體制崩壞的層面。Brett當時對自己的聲音表現抱有極大的期望。在完成了前兩張專輯的洗禮與無數場巡演後,他對自己的「狂犬病式」撕裂吼腔掌控力達到了隨心所欲。他當時的構想是,在《Stillborn》中要利用更具侵略性、更摧殘聽眾耳膜的混音方式;讓樂迷一播放卡帶,就能感受到他喉嚨裡那股對世界最真實的憤怒。不幸的是,這份崇高的雄心壯志,隨後在進錄音室後被現實無情地粉碎:唱片公司塞給他們的廉價錄音室與極不專業的混音師,將Brett滿懷憤怒、精心設計的吼腔,混得像是在隔壁房間隔著厚棉被唱歌一樣單薄、遙遠且模糊。他試圖透過歌詞傳達的沉重與壓迫感,完全被乾癟的音訊製作給吞噬。

前作《Retribution》創下亮眼銷量、成功為Malevolent Creation打開國際知名度後,團員原本對《Stillborn》寄予厚望。然而,專輯發行後的銷量極其低迷。樂迷在唱片行買到卡帶或CD後,迅速因為其糟糕的音質傳出負面口碑,導致銷售後勁無力,無法複製前兩張專輯的商業成功。慘淡的初期市場反應,給了本就想轉型、不再重壓傳統死金的Roadrunner Records一個完美藉口。廠牌高層眼見銷量崩盤,且樂團內部因為錄音問題與公司鬧得極不愉快,隨即做出決斷:在《Stillborn》宣傳期結束後,直接將Malevolent Creation踢出旗下陣容。

到了2010年代,全球金屬圈掀起了一股強大的 Old School Death Metal復興運動。新一代的年輕樂迷和樂團開始厭倦現代死金過度數位化、過度修音且毫無個性的人工音色;回頭去挖掘90年代的地下寶藏時,反而愛上了那種帶有粗糙、原始、甚至有些低傳真(Lo-Fi)的污穢感。在這種新美學的審視下,《Stillborn》那層原本被視為災難的「乾癟、灰暗吉他音色」,在現代樂迷耳中反而變成了一種極具邪典(Cult)氣息與獨特地下氛圍的標誌。《Stillborn》並非單一特例,1993年同樣由Roadrunner發行的Suffocation -《Breeding the Spawn》也因「預算刪減與錄音崩壞」而慘遭惡評。

若撇開錄音混濁不論,這張專輯的歌曲譜寫完成極高。創作《Stillborn》到錄音期間,整個樂團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緣,只有回歸的創團元老Jon Rubin保持著絕對的清醒與高度的職業操守。他每天準時出現在錄音室,與孤立無援、還要代彈貝斯的Phil Fasciana並肩作戰。對於當時快要精神崩潰的Phil來說,Jon是唯一能和他商量音樂、一起解決問題的正常人類。Jon與Phil共同生出了專輯中結構最穩健、最老派的三首核心大作:『The Way of All Flesh』、『Geared for Gain』和史詩結尾曲『Disciple of Abhorrence』。這裡特別分享這首由Phil Fasciana與Jon Rubin共同編寫的『Disciple of Abhorrence』;全曲6分多鐘,當年因為太長且音質太乾而受到冷落。但2010年後,隨著Blood Incantation、 Horrendous等死金新秀崛起,樂迷重新愛上了這種不斷切換速度、融入厄運(Doom)氣氛,且帶有前衛編排轉折的長曲。Jon Rubin在這首歌裡設計的宏大吉他骨架,在多年後終於獲得了它應有的歷史地位。

專輯曲目如下:
01. Dominated Resurgency 04:16
02. The Way of All Flesh 04:25
03. Dominion of Terror 04:32
04. Geared for Gain 03:05
05. Stillborn 04:44
06. Ordain the Hierarchy 02:47
07. Carnivorous Misgivings 03:17
08. Genetic Affliction 04:41
09. Ethnic Cleansing 04:23
10. Disciple of Abhorrence 06:19

Band Members:
Jason Blachowicz - Bass
Brett Hoffmann (R.I.P. 2018) - Vocals, Lyrics
Phil Fasciana - Guitars, Songwriting
Jon Rubin - Guitars, Songwriting (tracks 2, 4, 10)
Alex Marquez - Drums

Guest/Session:
Dave Smadbeck - Keyboards, Samples

Disincarnate是1990年代美國佛羅里達死亡金屬浪潮黃金時期中,最具代表性且帶有前衛/技術色彩的短命傳奇樂團。Disincarnate的誕生,完全圍繞著美國極具盛名的傳奇吉他手James Murphy展開。在創立這支樂團前,Jam...
11/08/2026

Disincarnate是1990年代美國佛羅里達死亡金屬浪潮黃金時期中,最具代表性且帶有前衛/技術色彩的短命傳奇樂團。

Disincarnate的誕生,完全圍繞著美國極具盛名的傳奇吉他手James Murphy展開。在創立這支樂團前,James Murphy早已憑藉精湛的琴藝,先後參與過Death、Obituary、Cancer等死金巨擘的專輯錄製(包含經典的Death -《Spiritual Healing》與Obituary -《Cause of Death》)。 然而,在這些樂團中Murphy多半扮演“客座“或“階段性成員“的角色。為了完全主導並實踐個人對金屬樂的願景,他在1992年於佛羅里達州坦帕市(Tampa)正式創立了Disincarnate。

樂團於1992年底完成了一張試聽帶 -《Soul Erosion》。這張錄音帶一問世,便以極高張力的技術性Riffs和極富旋律感的吉他Solo,在死金圈引起騷動。這張極具潛力的試作品,也讓他們迅速獲得Roadrunner Records的青睞並成功簽約。

長久以來地下金屬圈流傳著一個謠言:James Murphy把原本要寫給Obituary經典專輯《Cause of Death》的歌偷留起來,放進了Disincarnate的這張專輯裡。後來James Murphy在接受媒體訪談時笑著澄清:「絕對沒有“暗崁“這回事」。真相是當年他在Obituary時,因創作慾旺盛,確實寫了幾首新歌、並拿給Obituary的節奏吉他手Trevor Peres看。結果Trevor看完後委婉地對他說:「這很好聽,但一點都不Obituary,太技術性了。」這些被Obituary「退貨」的複雜概念與技術性Riff,最終成為了《Dreams of the Carrion Kind》創作的重要養分。

在進錄音室之前,原本的貝斯手Tobias Pike決定離團。於是James Murphy索性包辦了所有主奏吉他、部份節奏吉他、木吉他的錄製;甚至把整張專輯的貝斯也全部彈完。主唱Bryan Cegon在這張專輯中貢獻了極度低沉、渾厚且不帶一絲感情的傳統死金唱腔。有趣的是,不少樂評在多年後回顧這張專輯時,不約而同地開玩笑表示:Bryan的死腔厚實到讓人一閉上眼睛,就會聯想到《芝麻街》裡的「餅乾怪獸」在舞台上瘋狂甩頭。

為了追求最極致的音場,這群來自陽光充沛、沙灘遍布的佛羅里達大男孩,被唱片公司送到了英國威爾斯鄉間的The Windings錄音室。製作人/混音師Colin Richardson有著極高的工作要求。這群佛州青年被「軟禁」在陰冷、潮濕、四周不是綿羊就是荒郊的威爾斯鄉下錄音。這種巨大的地理與氣候反差,逼出了專輯中那種極其陰暗、冰冷且與世隔絕的孤獨氛圍。

樂團策劃人James Murphy是個不折不扣的《睡魔》漫畫迷。於1990年6月26日出版的第18期《千貓之夢》(A Dream of a Thousand Cats),是《睡魔》系列中著名的獨立單篇故事之一。在漫畫的尾聲,暹羅貓呼籲全天下的貓一起做夢,試圖將世界變回原本由貓統治的黃金時代:
“We could change things back. If we believed. If we dreamed. We are dreams of the carrion kind, they say, and perhaps it is so. But if enough of us dream… if a bare thousand of us dream… we can change the world. We can dream it anew!”
(我們可以扭轉乾坤。只要我們心懷信念,只要我們敢於做夢。他們說:我們不過是寄生於腐肉之上的囈語 - 或許確實如此。但只要我們之中有足夠多的貓去夢想……哪怕僅僅只有一千隻貓……我們就能夠改變世界。我們可以重塑這個世界!)
他讀到這段台詞時大感震撼,決定將這看似微不足道卻強大的片語, "Dreams of the Carrion Kind",拿來作為專輯名稱。

既然專輯名稱都直接致敬了漫畫,James Murphy還做了一個更大膽且夢幻的決定:他透過唱片公司Roadrunner Records,主動聯繫並成功聘請了《睡魔》的御用封面插畫/視覺藝術大師Dave McKean,來為Disincarnate操刀這張專輯的美術設計!

這張專輯的歌詞大部分由主唱Bryan Cegon撰寫,部分由James Murphy創作。雖然外表披著90年代老派死亡金屬的恐怖外衣,但核心探討的是深層的精神痛苦:經典曲目『Beyond the Flesh』與『Soul Erosion』都在描述人類肉體如同監獄;唯有經歷死亡與腐爛,純粹的意識和靈魂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In Sufferance』與『Confine of Shadows』描繪被困在無盡黑色噩夢中的絕望感。主打歌『Stench of Paradise Burning』是樂團最著名的代表作,歌詞極具視覺衝擊地描寫了神聖之所崩塌、神明虛偽面具被揭穿時,如同地獄般的毀滅景象。『Monarch of the Sleeping Marches』則關於一個由滅絕與陰影主宰的死後世界。

這張專輯之所以能成為經典,是因為James Murphy將這些「前衛、哲學、充滿空間感」的歌詞,用同樣複雜且富有層次的吉他編曲表現出來。音樂聽起來冰冷且充滿迷霧,完美撐起了「在腐屍夢境中漫遊」的荒涼意境。

儘管首張專輯在商業與樂評上都取得了正面回響,隨後也進行了巡迴演出。由於James Murphy當時的名氣實在太大;就在Disincarnate巡演完沒多久,鞭團Testament因Alex Skolnick離團而陷入危機、急需一位頂級吉他手救火。於是向James Murphy拋出了橄欖枝。相較於剛起步、專輯銷量在當時尚未爆發的Disincarnate,加入已經名利雙收的Testament顯然是更好的商業選擇。隨著Murphy轉移工作重心,其他三位團員(主唱、吉他、鼓手)也紛紛回歸現實,選擇回到學校唸書或找尋一般常態工作,這支傳奇死金新星的巡演與生命週期便就此定格在1993年。

在19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Murphy曾數度嘗試重組Disincarnate,甚至有傳出計畫邀請At The Gates的主唱Tomas Lindberg合作錄製第二張專輯。但遺憾的是,Murphy隨後被診斷出患有腦部腫瘤,所有復出與新專輯計畫被迫無限期擱置。

專輯曲目如下:
01. De Profundis 00:45
02. Stench of Paradise Burning 04:50
03. Beyond the Flesh 04:48
04. In Sufferance 04:56
05. Monarch of the Sleeping Marches 05:02
06. Soul Erosion 04:40
07. Entranced 05:51
08. Confine of Shadows 05:04
09. Deadspawn 04:28
10. Sea of Tears 05:01
11. Immemorial Dream 02:15

Band members:
Bryan Cegon - Vocals
James Murphy - Guitars (lead, rhythm, acoustic), Bass
Jason Carman - Guitars (rhythm)
Tommy Viator (R.I.P. 2024) - Drums

Guest/Session:
Aaron Stainthorpe - Vocals (trade-off) (track 5)
Pete "P*e Wee" Coleman - Keyboards (samples)
John Walker - Vocals (backing) (track 3)

2001年8月11日,舊金山海事體育館(Maritime Hall)見證了鞭金樂史上傳奇的一夜。 這場名為《Thrash of the Titans》的慈善義演,最初是為了幫正在與癌症搏鬥的Testament主唱Chuck Billy以及D...
08/08/2026

2001年8月11日,舊金山海事體育館(Maritime Hall)見證了鞭金樂史上傳奇的一夜。 這場名為《Thrash of the Titans》的慈善義演,最初是為了幫正在與癌症搏鬥的Testament主唱Chuck Billy以及Death靈魂人物 Chuck Schuldiner籌集醫療基金。然而,這場演唱會最終卻演變成「灣區鞭擊金屬」黃金世代的大團圓,而當晚最令人血脈僨張的焦點之一,莫過於解散長達8年之久的Vio-Lence破天荒的經典重組。

由於Robb Flynn當時正忙於Machine Head而未出席,此次復出由早期吉他手Ray Vegas頂替;與主唱Sean Killian、吉他手Phil Demmel、貝斯手Deen Dell及鼓手Perry Strickland組成「準經典」陣容。演出前夕,德國權威金屬雜誌《Rock Hard》曾深入練團室探訪,當時樂手們開玩笑地說:「幾百年沒碰這些老歌了」。但一拿起樂器,那種灣區特有的凝聚力與精準度便瞬間爆發,甚至在演出順序上,Vio-lence還因極高的呼聲與壓軸要求引發了後台小小的「爭執」,足見這場復出的分量。

當晚Vio-lence一登台,舊金山海事體育館的衝撞池便陷入了近乎瘋狂的暴動狀態。樂團以『Liquid Courage』與『Kill on Command』強勢開場,這群年過三十的鞭金老將展現出完全不輸80年末、90年初期的強大體能與侵略性。

Phil Demmel的舞台演出被權威樂評譽為「足以與Exodus的Gary Holt或Testament的Alex Skolnick齊名」,他和Ray Vegas的雙吉他搭配極其緊密,為現場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音牆。而Perry Strickland 那充滿標誌性的Tom-Tom鼓點推進,更是整場演出的引擎,將現場的速度感與重量感拉滿。

長期以來,主唱Sean Killian那獨特、偏向神經質、近乎獨白且不帶傳統死腔或高音猴叫的演唱風格,在金屬界一直存在兩極評價。然而,在《Thrash of the Titans》的舞台上,他的狂人特質成為了全場的催化劑。

當樂團接連砸出1988年神作《Eternal Nightmare》中的經典曲目『Serial Killer』、『Phobophobia』與同名單曲時,Killian歇斯底里的舞台張力,配合台下樂迷極其激昂的「幫派式大合唱」,徹底點燃了這場打著慈善名義、實則狂歡的鞭金祭典。Vio-lence在這場演出中毫無保留地傾瀉了9首曲目,最終以『I Profit』畫下震撼的句點。

這場演出不僅成功為Chuck Billy籌集了醫療費,更因為Vio-lence現場展現的驚人能量與樂迷的瘋狂反響,直接促成了樂團在隨後兩年(2001-2003年)的短暫巡迴復出。當晚的現場影像後來也被 Megaforce Records收錄在2006年發行的《Blood & Dirt》的2DVD之中。從搖滾金屬史的角度來看,這場演出證明了Vio-lence從未被時代遺忘,他們依然是那頭盤據在灣區、最危險的鞭金野獸。

演出曲目如下:
00 . (intro) /Liquid Courage
01. Kill on Command
02. Eternal Nightmare
03. Serial Killer
04. Mentally Afflicted
05. Officer Nice
06. Phobophobia
07. World in a World
08. T.D.S. (Take It as You Will)
09. I Profit

Lineups:
Sean Killian – Lead vocals
Phil Demmel – Lead guitar
Ray Vegas – Rhythm guitar
Dean Dell – Bass guitar
Perry Strickland – Dru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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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elung
20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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