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2/2025
🙆🏻♀️𝟭𝟮月號｜自由談｜ #楊佳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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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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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 #克莉絲蒂 出版了《 #謀殺在雲端》（Death in the Cloud，早年翻譯為《雲中謀殺疑案》），說的就是一個富有的女人死在英法飛行航程中，同機艙乘客（幸好當時載客量也高不到哪裡去，且侷限在飛機後方較高級的艙等內，如同東方快車一案集中在頭等艙一樣），以及飛機上的服務人員，自然成為詳細調查的焦點，而白羅剛好是乘客之一，因此之後他也主導了探案過程。為了潤澤劇情，小說還設計了一對萍水相逢的男女在跟著 #白羅 探案的過程中談起戀愛來，而白羅竟也在這個故事中得意洋洋地表示他將至少促成兩對愛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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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主要強調了白羅如何殺出案情迷霧：以放高利貸聞名於上流圈的死者如此富有，其遺產將到哪裡去？以及，死者的過去和繼承者的未來，有沒有哪個飛機上的乘客把她們聯繫起來了？白羅在小說三分之一處，即已透過檢視乘客們的行李，聲稱自己一開始就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但拒絕透露，因為看不出動機，於是他對嫌疑者做了一連番試探。如同 #也斯 的詩題，「 #我們帶著許多東西旅行」，在許多跟著旅行的東西裡，最不起眼的小物件，正是承載雲端殺意的容器，確認謀殺手法的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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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殺在雲端》出版三十三年之後， #夏樹靜子 寫出了《 #雲上的殺意》（雲から贈る死，或譯為《雲間贈來的死》）。一開始看到書名，以為是向《謀殺在雲端》致敬，結果卻是一部浸浴在回憶哀愁裡的小說，雖然死者頗眾，也都死得震撼，全書卻不太能給人什麼推理的樂趣，反而集中表現的是愛情，包括少女情懷的流盪，和年輕男子戀慕年長女性的悲劇感與自我沉溺。所謂雲與殺意，並非指小說開頭駕駛小飛機墜毀的場面，而是指女主角夢見某個死者隨暴風浮現，亂髮如烏雲，說：「看著吧，我將會贈送一些禮物給大家。我要在雲間，將死贈送給大家。」這部小說已絕版，對於曾寫出《蒸發》、《 #霧冰》、《 》等深刻心理刻畫傑作的夏樹靜子來說，實在普通，大抵也是如此，近三十年並未重新推出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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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樹靜子以雲上代稱一種遙遠的、惡夢般的殘念，那殘念中包含著太多的不甘與不信，最後凝結為殺意。《謀殺在雲端》以雲端（和「雲上」同意）代稱空中飛航，而謀殺實際上發生在逼仄的機艙內，機艙空間與雲端二字帶來的高渺感，差異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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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機器鳥包裹著進入雲端，氣流穩定的高處，會產生宛如靜止般的錯覺。從小窗戶地往外望，彷彿河漢無極中央，時間變得稠而慢，偶然可以望見遙遠的雲間彼端，也有另一架飛機若隱若現正在前進著。那一架飛機的乘客，也正有人從窗戶看見我這邊機翼上的閃光吧，一種規律的信號，打著空濛的節拍。 #谷川俊太郎 〈 #天空〉問：「天空能寬廣到何時／天空能寬廣到何地／我們活著的時候／天空為什麼必須忍受自己的碧藍」、「藍天不會枯竭嗎／即使在我們死去的世界／如果真的不會枯竭／不枯竭的話／藍天為什麼沉默呢」。雲間的乘客，其實並沒有感覺離天空更近，雲們凝結成豐富的型態，有時候像屏風，有時候像廊柱，飛機上的我們如同以有限穿越無限。顯然這樣的體驗還未能滿足人類，總是有人試驗著時光旅行，也總是在科幻片中看見星船一口氣推進一個難以想像的距離，只好在畫面上加上螢光波紋，瞬爆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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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節錄，全文請見《文訊》𝟭𝟮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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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楊佳嫻 ❏
臺灣高雄人。臺灣大學中文所博士，清華大學中文系副教授。著有詩集《 #屏息的文明》、《 #你的聲音充滿時間》、《少女維特》、《金烏》，散文集《海風野火花》、《雲和》、《瑪德蓮》、《小火山群》、《貓修羅》、《 #以脆弱冶金》，編有《臺灣成長小說選》、《九歌105年散文選》、《當我們重返書桌：當代多元散文讀本》、《刺與浪：跨世代臺灣同志散文讀本》，合編有《青春無敵早點詩：中學生新詩選》、《靈魂的領地：國民散文讀本》、《港澳臺八十後詩人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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